初到温哥华
15日下午4点,国航的飞机从北京起飞。除了中间的不超过3个小时的准黑夜,飞机一直飞行在白天。这让第一次做长途飞行的我多少感到奇怪。到达温哥华是当地时间15日上午11点,北京时间16日凌晨3点。不知不觉间,竟然同时过着两天的生活。
飞机上迷迷糊糊的在北京时间晚上9点睡了,然后在温哥华时间9点半醒来,骗着自己的大脑和身体说,嗯,你已经睡了十二个小时了。然而身体显然与这种简单的把戏在作对:有点头晕。
飞机上跟邻座聊天,寒暄过后,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:你可以留在加拿大不回来,大约一年后以难民身份申请一张枫叶卡(大概是永久居留证之类)。“那岂不要放弃中国国籍吗?”我问。“不用,”她很随意地说,“我们那里的人都是这么做的。几乎每家都有偷渡去国外的,现在当地只剩下老人和小孩了。”我记起前几年北京的一位同事好像跟我说过类似的情况,我只是笑笑,以为只是个人偶尔行为——给组织偷渡的人交几十万,想办法到美国——没想到居然这么流行了。问了问她的情况,在北美餐馆打工,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每周有一天休息,一个月下来大约能拿到2000多块(美金),确实比在国内要挣得多。跟她又聊起房价,做事的难度,基本上这些原因都使得像她那样的人,甚至即便已经攒了二三十万(二三百万人民币呢)都不愿意回来。我想说现在是中国的经济发展期,但这个话题太深,她是否能理解不谈,我是无法驾驭的;更何况对于那样的收入,很多国内做IT的人都会很不忿。“中国不仅劳力便宜,脑力也便宜”,常住加拿大的朋友Sue这样说。
离温哥华还有20分钟时,飞机开始下降,从云层上到云层下。云很干净,很厚实,像小时候准备收割的新棉花,洁白,松软,于是我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。机翼和窗户影响了拍摄效果,但大致能看出来那种密度和质感。飞得低了,开始看见大海。看来这是温哥华的港口,飞得更低的时候看见许多船从不同方向向着不同方向行驶;海面波光粼粼,很是漂亮。正看着,飞机越过机场的围墙,机身轻轻一震,已经落在了温哥华机场的跑道上了。
除了飞机,有警察很耐心的问好“How are you today”,然后问你此行的目的,过了这一关,进入大楼,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标志,我不知道这些标志的含义;右边是一艘小船,乍一看还以为是进了公园。广告所说“温哥华机场是北美No.1”,名不虚传,宽敞,明亮,轻松,方便。主要是人少,走着走着,比起首都国际机场的人流量简直小巫见大巫,甚至比不上西安咸阳国际机场。忽然记起由一位北美的同事,家庭电话号码才5位,想想真是有趣。
由于时间有限,下午2:25需要转机去西北部Alberta省的Calgary,我打消去市中心逛的念头。用中国联通的IP卡给Calgary的同事打了电话,200元的电话卡居然只能讲28分钟,真是……中午在机场里吃了汉堡和可乐,$8.5,合人民币约60块,这也算我一个人吃饭的最高纪录了。
PS. 其实我是一个很后知后觉的人,以至于我期待的那种惊喜感并没有如期而至——也许几天后或者几个月以后的某天会有感觉。温哥华一如其他打城市,眼花缭乱的广告,高高的建筑,同样陌生的人们。不同的是语言,以及不像北京那样的拥挤。以前我曾说,所有的大城市都差不多的。现在逐渐改变了看法——所有的大城市看上去都差不多,然而要理解并融入一个城市,需要与他息息的生活在一起。这种投入,我不一定有机会,就算有机会,也不一定有时间。